王老太嘿嘿一笑，接过花，塑料袋沉甸甸的，里面除了奶茶，还有几串红彤彤的草莓。“小张，还是你惦记着我，刚回来就等着迎我呢。”她一边把花往够不着的地方一放，一边解着奶茶的吸管，“喏，草莓，刚买的，甜着呢。”

小张脸更红了，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想……想问问您，这……这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把花往王老太怀里一塞，“您喜欢就好，您喜欢就好。”

王老太把花插进花瓶，草莓往这边一摆，那边一摆。屋里东西多了点，倒也热闹。她打开奶茶，吸了一大口，甜得她眯缝着眼睛。“哎呀，这小王头，一天到晚乐呵呵的，比年轻时候还精神。”她放下杯子，趿拉着拖鞋要去厨房。

“哎，奶奶，您慢点。”小王头赶紧跟上，“您这腿脚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王老太摆摆手，人已经走到厨房门口了，“年轻时候打架，扭的，没那么矫情。”她进厨房，开始麻利地洗杯子。看着她洗杯子那股认真劲儿，小王头想起以前老王头也这么爱干净，虽然嘴里总念叨老伴“抹布一块儿”，可烦归烦，一人洗杯子的时候眼神亮得很。

“你……”王老太突然转过身，看着小王头，“是不是我老伴儿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小王头吓一跳，赶紧摇头：“没，没有啊，您说什么呢？”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前两天老王头确实拉着他说，让多帮衬王老太点，别让她太孤单。

“少废话。”王老太把洗干净的杯子按顺序摆好，“那你来干嘛的？专门等我这一个？”

“这不是看我回来了……”小王头支支吾吾，“我送您回来的时候，路过花店，看见这花挺好看，想着您可能喜欢……”

王老太叹了口气，拿起杯子，又放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不喜欢你不喜欢。你走吧，天不早了，别让你对象等急了。”

小王头赶紧告辞，临走前还探头问：“奶奶，您晚饭……”

“我随便下了点面条。”王老太挥挥手。

小王头看着王老太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，捧着奶茶看电视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房子，空荡荡的，连只猫都没有。他想起老王头以前总说，要是有个年轻媳妇儿，这屋子就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