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还是跟 pitch black 似的，我盯着那片死寂的海面，总觉得不踏实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，后一秒可能就赶上滔天巨浪，专门对着我们“海能号”撒野。船上那帮老油条说这是深海峡谷效应，我呸，屁话。要我说，就是这鬼船太破，怕浪了。

“老王，跟上面再确认一下，我们这鬼位置，导航信标快糊了。”我对着麦克风喊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老王是轮机长，人老成，心也宽，就爱念叨这点。他那边传过来一阵子含糊不清的声音，估计是戴耳机喝酒呢。

“确认了确认了，小李，你小子别又在外面瞎折腾，这深 SeaBlue 里头，晃眼都能把人晃懵。”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流有点飘，透着一股子酒气混着机油味儿。

扯淡，我这是在观察窗前，能折腾去哪儿？我扔了块巧克力，那是船医给的，刚进口就化，甜得发腻。出海前我妈塞给我的，说跟着老王混，别饿着。我咬着巧克力，又看了一眼外面。那片海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连个光点都没有。船上灯光昏昏的，跟旧电影似的。

突然，艇身猛地一震，不是浪，是那种硬邦邦的撞击感。吓得我差点从观察椅上弹起来。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警报没响，但船体明显变震了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的声音透着慌乱，“撞上暗礁了？”

“不像，”我赶紧回应，“看雷达，我们左前方，有东西……在扭曲！”

所有人都围了过来，连船医都扛着仪器凑过来了。几台屏幕亮起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雷达上，在千米开外，一团东西在冒烟，而且不是那种海面蒸腾的水汽，是像……像空气里的脏东西在冒泡。更邪乎的是，那团东西周围的光线在乱晃，像要裂开似的。

“那不是暗礁……那玩意儿，我看它……它在吸光！”船医推了推眼镜，脸色发白，“我听说过类似的东西，但那是传说！”

老王的脸跟纸一样白，他哆嗦着手操作着控制台，嘴里嘟囔着什么操作手册上的东西，我能听出他紧张得语无伦次。

“那是虫洞！”我突然开口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前阵子我在船上图书馆翻旧杂志，见过几篇关于高维物理的论文，虽然深奥得要死，但里面提到过，在一些极端引力环境下，空间本身可能形成通道，连接我们不知道的维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