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然埋在膝盖里，盯着雪白的手术台布，脑子嗡嗡响。刚才她盯着显微镜，看着林凡体内那该死的癌细胞正在疯狂扩散，就像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一点点掏空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直到手术刀落地那瞬间的巨响，把魂都吓飞了半截。

“林、林凡？！”她猛地抬头，就看到林凡靠在墙角，脸色惨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“你醒了？”李秋然声音发抖，快步走过去，“你怎么样？有没有事？”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皮厚。”

李秋然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伸手摸了摸林凡的脸，“你别胡说，你受了这么重的伤，要是再不说实话……”

“我说了，”林凡打断她，“我没有事，就是被他们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李秋然已经明白了。她恨恨地瞪着外面，声音咬牙切齿：“他们怎么敢！他们怎么敢！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别生气了，秋然，没事的。今天的事情，我还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李秋然靠在他怀里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知道林凡的脾气，一旦他决定了要做什么，就绝不会罢休。她握紧他的手，心里既害怕又期待，“林凡，你千万要小心，他们人多势众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”林凡眼神坚定，“有我在。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敲响了。李秋然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医生，病人醒了，需要检查一下。”一个年轻男医生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堆设备。

“我知道了，”李秋然赶紧迎上去，“医生，他……”

“林先生？”年轻医生看了林凡一眼，突然皱起了眉头，“你的脸色很难看，身上还有内伤，怎么敢乱动？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示意李秋然让他检查。

年轻医生检查了半天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放下设备，看向李秋然，声音严肃：“你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，癌细胞扩散得很快，再加上市里最好的医疗资源，都未必能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李秋然闻言脸色大变，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年轻医生叹了口气，“我也不清楚，可能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