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然埋在膝盖里，盯着雪白的手术台布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才她盯着显微镜，看着林凡体内那该死的癌细胞正在疯狂扩散，就像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一点点掏空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直到手术刀落地那瞬间的巨响，把魂都吓飞了半截。

“完了……”她吸吸鼻子，眼泪把手指缝都染湿了，“我真的……真的没办法了啊……”这话对谁说？对那个甩手就走的渣男？还是对那几个冷嘲热讽的医学专家？呵，真是可笑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出来看，是林凡发来的短信。短短几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就这？刚把她抛下，现在还有脸问在哪？李秋然攥紧手机，指甲嵌进肉里，却没回。她自顾自哭。这算什么？她拼死拼活读了多少年，熬了多少夜，不就是想救林凡吗？结果呢？反而是她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同学，一个个跑来看她笑话，说她现在连个废物都留不住。

“你们得意吧……”李秋然擦擦泪，“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们知道，李秋然不是好欺负的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沾满泪水的手术衣，眼神里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。她抓起白大褂扔在地上，铁青着脸走出手术室。

走廊上冷气嗖嗖的。李秋然走到护士站，拿起电话，声音却尽量放平静：“帮我查，林凡……林凡婚礼在哪儿。”她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抬头望向窗外。很快，她就要结婚了。那个男人，是她父母安排的，温柔，稳定，但也只是稳定。和李秋然有什么关系？

她脚步有些虚浮，但人却站得笔直。再见了，那些虚伪的人。再见了，这该死的城市。

几年后。

婚礼现场，觥筹交错，喜乐喧天。李秋然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她挽着新郎的手臂，穿梭在宾客中间。她看到林凡了。不，他现在应该叫林医生了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大褂，站在手术台后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李秋然嘴角扯出一点弧度，很淡，却能让远处的林凡捕捉到。她对自己说：“林凡，你不会知道，你现在站的地方，离你要找的我，有多近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主持人突然宣布：“请新郎新娘入场！”

李秋然深吸一口气，挽着新郎的手，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