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水站在旁边，看着赵大壮那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这人，就是个空壳子，占着总监的位置，干活还得靠她这个菜鸟顶着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脸皮这东西，谁还没少点儿呢？她林小水当年跟客户吃饭，也他妈被对方呛过饭，只不过人家是主动送，她是被动吃罢了。

“赵总监，”林小水鼓起勇气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您看这设计图，是不是颜色，那个，稍微有点深了？”她指着图纸上一小块阴影，试图表现出专业的问题意识。

赵大壮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如炬：“哪个深？”

“呃……就是那个角落，那个点缀，感觉太黑了，可能不太显眼。”林小水小心翼翼地解释着，心里默默祈祷他别把她当傻子。

“显眼什么？那是结构线！懂不懂？”他指了指图，“外面那些光鲜亮丽的是干嘛的？那是花架子！关键要看这根线，细不细致，深不深沉。你个新人，懂这个？”

林小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、我就是觉得，太深了可能……跟整体不太协调。”她心里想的是，这玩意儿反正画的是猪，画成狗也没差。

赵大壮哼了一声，拿起周围的笔，在阴影旁边比划了两下：“看好了，浅一丢丢，留白多一点点，懂了？这叫呼吸感！你那俩图，一个黑脸包公，一个白脸奸臣，合着设计小能手是你这不成？”他越说越来气，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扔，“算了，你继续画，画到火星子上去，我不拦你！”

林小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讪讪地把手伸过去，捡起笔继续。心里却暗暗吐槽，这赵大壮，真是个刺头。不过她转念一想，自己是不是也做得不对？人家是总监，指指点点很正常。虽然这总监当得像是放羊的，除了喷人啥也不会。

“林小水，”赵大壮突然又喊住她，“那个 withstand test ，你们那一版改好了没？”

林小水一愣：“啊？那个啊，刚改完，数据都核对过了。”

“拿过来我看看。”赵大壮把文件扔过来，林小水赶忙接住。翻开一看，差点没把小心脏吓跳出来——那文件旁边还贴了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改你妈的，老子要吃火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