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还是嗡嗡作响，我啃着又硬又塞牙的野果泥，边揉太阳穴边往外走。刚到菜地，就看见那头憨厚的耕牛撞翻了我刚竖起来的晒粮簸箕，金黄的玉米粒噼里啪啦滚了一地，几只躲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，歪头看我，像看什么傻事。

“哎呀！”我低喝一声，冲过去想捡。

手刚碰到地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捡什么？”

我回头，就看见夜枭走了过来，高大的身形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不知道是刚从什么地里回来。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随意地瞟着我，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，像是在看我出糗。
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脚下刚捡起的玉米粒又撒了出去。低下头想捡，就听见夜枭又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些：“离它远点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藏着冰，又像是藏着火，让人看不懂。他今天没穿常穿的那件玄色皮裘，外面罩了件更深的青色外衣，衬得他整个人都清冷得像座孤山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手里的玉米粒早就滚得不见踪影。那头耕牛也悠悠地甩了甩尾巴，看起来毫无愧疚。

夜枭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看着地上的玉米粒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目光落在别处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这地盘，是我的。

我心里有点火大。不是因为他管我，而是觉得他太霸道了！我辛辛苦苦种的玉米，凭什么不能被我捡？这兽世是共产主义吗？还要搞地盘划分？

“喂，高冷夜少，”我鼓起勇气，仰着头看他，“这地我种的，我想捡就捡。”

夜枭挑了下眉，慢慢走近，高大的身影把我挡在玉米地边缘。他的气息近在咫尺，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男性荷尔蒙。热量从侧面传来，我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的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锤子砸在我心上，“那是因为我允许你种。”

我：“！！！”这什么霸王硬上弓的说话方式！

“那你允许不允许我捡？”我梗着脖子问。

夜枭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玉米粒，又抬眼看我。晨光让他眼眸里的颜色深了几分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，看得我有点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