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记忆碎片

老王把攥着鸡毛的半瓶老酒往地上一顿，酒液滋啦一声在砖缝里溅开。他眯着眼，后脖颈那根鸡毛还老老实实贴着头皮，刚才是错觉？要么就是风吹的，巷子口哪儿来的风？可手心里这硬邦邦的东西……他掏出那个比指甲盖大点的黑玻璃珠子，对着路灯底下看了看。

珠子黑得发亮，像猫眼睛在暗处眯起来。形状是方的，边角磨得溜圆，不知道是被人捏出来的还是天然形成的。老王用指肚摩挲了两下，没感觉到硌手的棱角，就当是路上捡的玩意儿，揣兜里带带。

巷子口那摊酒渍还没干透，在路灯底下泛着水光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弯腰瞟了那块砖，砖缝里黑乎乎的，像是长霉了。他啧了一声，估摸着是喝高了看花眼。这半瓶红星二锅头，怕是早上带到公司，底下忘扔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老王掏出来看，是小区发的停水通知。“今儿下午维修管道，晚上九点前别开水龙头。”字儿倒是挺大，红底白字，跟贴在电线杆上的广告一样俗气。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塞回兜里。正好，省得半夜去厕所还得摸黑走楼梯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响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巷子那边影影绰绰晃着个影子，背对着他，像是个穿深色衣服的人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迈步。平时这会儿巷子里早没人了，今儿个倒给付钱找上门来。他揣着手，尽量把身影缩得小点，心里盘算着要是有熟人就更好了，陌生人对着个社畜撒野，图啥呢？

影子晃了两晃，好像停住了。老王猛地抬头，路灯底下能看清是个瘦高个，头发遮到眼睛，看不清长什么样。那人侧过头，手在衣服里面摩挲了半天，突然把什么东西弹出去了。

“啪嗒。”

声音不大，就在老王脚边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亮晶晶的东西，正反两面都是花纹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。样式挺眼熟，电影里老总打家劫舍时贴门上的那种。

老王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汗毛倒竖。头发根根竖起来，后脖颈那根鸡毛估计也飘起来了。他想起早上巷子口的鸡毛，现在又看见这玩意儿，怎么想怎么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