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写字楼空调开得有点低，林凡抱着电脑从洗手间出来，后背冻得直哆嗦。键盘敲得飞起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睛，眼皮重得像焊在上面，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速溶咖啡，可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"林工，下午的报表弄好了吗？"隔壁工位的王哥探过头来，声音带着点哈气的白。

林凡眼皮又颤了颤，机械地"嗯"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，又猛地敲了起来。心想这王哥也是，明知我忙得像陀螺，还来问这问那。他自己不也天天对着Excel数数，装模作样的。

"项目黄了？我看你脸色都不太好。"王哥 tiếp tục piggybacking，"老板昨天又开了个通宵会，我猜这次是逃不掉了。"

林凡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个，反正自己已经够呛了。但那杯温热的咖啡，忽然在喉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他想起昨晚加班回来，路过夜市时闻到的烧烤味，想起食堂阿姨熬的紫菜汤，想起老家门前那条小河。

"嗨，关你屁事。"林凡头也不抬，把报表甩回来，"先去搬砖，搞不搞完是你的事。"

王哥"哦"了一声，缩回脑袋去了。林凡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突然发现键盘都有些变形了。他伸出手，摩挲着那块接键的地方，想起公司花大价钱买的机械键盘，现在连根键帽都没留下。
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的门开了。老板带着三个客户走了进来，林凡赶紧坐得笔直，双腿并拢，脚尖点地。老板笑眯眯地说着什么方案，客户们点头哈腰，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下午三点钟的班。

"这个方案，有创新性。"一个客户戴着金链子说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看着天花板，突然什么都没想。他想啊，要是自己能有一条后路也好，可现实就是死死地按住，一步都挪不得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"喂？"林凡接起来，"哪位？"

"喂，是你吗，林凡？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声，"我是隔壁系的苏晓雨，上次在樱花大道上……"

林凡还没听完，就听见会议室里老板的声音："林凡，这个数据我看了，哪里有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