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四皇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漆漆的船舱深处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酒气混着咸腥味儿，直往人鼻腔里钻。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，眼睛嵌在浓密眉毛里，活像两颗死蚕豆的家伙。他正斜躺在铺着旧兽皮的行军床上，手里捏着个已经喝空了的酒瓶，眼神放空地望着舱顶。

林海没回话，自顾自搅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玉米糊糊，里面漂着几粒瘪得像个皮球的玉米粒。这玩意儿，在海上干粮实在太过瘾了。他瞅了瞅旁边站着的那络腮胡，又低头搅了搅稀汤，腮帮子吧嗒吧嗒地磨着。

这络腮胡是跟林海同船的，叫老刀，是个闷骚货，平时话不多，可一喝酒就炸。刚才不知咋地，听旁边几个水手议论起什么“四皇”、“海贼王”的名头，他突然就炸了，抬着酒碗就冲林海吼。愣着吧唧问林海：“教父，咱们这是要跟四皇干？您怎么说？”

林海当时就乐了，斜眼瞅着他，没急着答。现在听老刀又提，他心说这老哥咋还开不开窍呢？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跟谁“干”啊？他这“教父”的名头，跟本就是被那帮不开眼的家伙硬往自己头上扣的，顶多算是个坊间传闻，跟天上掉馅饼似的，稀罕，但也没金贵到哪儿去。真要惹上四皇那级别的狠角色，死了都得算自己倒霉。

“四皇？”林海用勺子又搅了搅糊糊，关注度在玉米粒上。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能跟咱们这小打小闹比？”他的声音平平淡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老刀咋呼起来：“教父！您这话说的！四皇是大海上的王！咱们要是连提都不敢提，以后还怎么混？”他梗着脖子，一脸义愤填膺，“再说了，咱们船上现在都传开了，说咱们是‘金船’，跟四皇有关！您倒是给个准信啊！”

“金船？”林海挑了挑眉，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这词儿更离谱了。他摇摇头，“胡闹。咱们就是个捞鱼的船，运气好点，遇上海盗抢俩馒头，够本就不错了。啥金船，啥四皇，全是他妈瞎掰。”

“瞎掰？”老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教父，我信您！可下面那帮水手可不懂啊，都跟着瞎起哄。这名声要是坐实了，指不定有人真找上门来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