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顶着个鸡窝头，慢悠悠晃进三清观后山。这日子过得，啧，比村里种地还规律。天还没亮透，山路上寒气冻人，他倒是不觉得冷，反正身上一半热一半凉，冷热反正是常事。

“林狗子，又起晚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林狗子头也不回，脚步没慢，“王瘸子，你行行好，别老冲我喊，我耳朵不好使。”

说话的是个瘦高的汉子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是个真·瘸子。这王瘸子也是怪人，跟着三清观跑了二十多年，辈分比林狗子还高，可平时就爱逗林狗子。林狗子身子一半阳一半阴，阴阳失衡， 五感都不太对劲，尤其听力，时好时坏，常把人当蚊子嗡嗡叫。

“我喊你你还装听不见！”王瘸子啐了一口，速度比平时快了点，差点追上林狗子，“赖上我了，我要是太岁，你也得敬我三分！”

林狗子哼了一声，心里想：你算个屁太岁，我看你是太吵。这王瘸子除了会调戏他，脑子跟驴一样，除了会耍贫嘴，也没啥用。可惜啊，这王瘸子就这招还能用，不然早就被他爹赶出山门了。

两人拐进一片竹林，林狗子突然停步。

“咋了？”王瘸子也停了，“看见美女了？林狗子你小子胆子肥了，居然敢后山偷窥姐妹？”

林狗子没搭理他，指着地上的一处，“你瞅瞅。”

王瘸子凑过去，眯着眼瞅了半天，啧啧两声，“我瞅啥瞅，地上有块破石头，还长毛了？”

林狗子一脚踢开旁边的小草，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色果子，果子布满细小的绒毛，像极了刚出生的猫咪。一股淡淡的清香，不是花，也不是草，说不清道不明，让王瘸子咂了咂嘴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山珍？”王瘸子眼睛放光，“三清观掌门说了，后山禁地，连蚊子都别想飞进去，你小子胆子不小啊！”

禁地？林狗子嘴角动了动，本想说他早就习惯了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果子看着不赖啊。村里人管他叫狗子，说他邪乎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那阴阳的身体，其实挺点化不得的。阴性能滋养万物，阳性能杀菌除毒，除了自己，他对啥都没有抵抗力。

“我……我捡的。”林狗子含糊道。

“捡的？这么好的果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