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老船长王文山从麻醉气体里醒了过来，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，鼻腔刺得生疼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冰凉的金属，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着时间——标准历2372年，行星坐标G-78，第三回收废料站。

不是他那艘“开拓者号”的舰桥。

王文山猛地坐起身，撩开病号服的领口，胸口没来由地发紧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一次见到这个病号服，是他在“开拓者号”货舱里，被那该死的能量风暴掀翻，最后意识彻底沉沦前看到的。

“鬼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四周是陌生的白色走廊，各种医疗仪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他挣扎着下床，踉跄两步差点摔倒，扶住冰凉的墙壁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为什么没死？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
他不是应该在能量风暴里化作宇宙尘埃吗？那巨大的扭曲力场把他连同“开拓者号”的一小块船体一起撕成了碎片，连个全尸都没剩下。

“医生！医生！”王文山扯着嗓子喊道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跑过来，皱着眉头：“王文山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需要报告你的主治医生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文山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我……还活着？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眼神在王文山脸上扫了扫：“你是‘开拓者号’船长？三天前把你从风暴里拉出来的，确认过身份。不过，你幸运地只受了重伤，内脏多处破裂，冲击波损伤，你现在还在恢复期。”

王文山彻底懵了。他动了动脖子，颈椎发出嘎吱的响声，好像被拧松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皮肤是健康的棕黄色，没有因为长期在舰船上操作飞船引擎而留下的老茧，指关节也圆润有弹性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他妈是在‘开拓者号’上，跟小李他们在货运舱装货，突然就没影了，最后意识是撞在船体碎片上，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……”

年轻人打断他：“王船长，你说的那些，医生都问过了。你当时深度昏迷，断面报告显示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王文山打断了医生，“我不是意外！那不是意外！是鬼！是宇宙里的鬼！”他声音提高，引得走廊尽头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