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书接前文。李秀雅把那根柴火扛在肩上，嘿咻嘿咻往家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照在干得冒烟的黄土地里。肚子里空空荡荡的，饿得前心贴后背，喉咙里还硬得像塞了个小石子，那是早上那块窝窝头的遗祸。

走到村口，远远就看见自家那破败的茅草屋。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，被风吹得沙沙响。李秀雅把柴火往地上一放，顺手捡起一块石头，踢了踢脚边新翻的泥土。哟，还带着股新鲜翻出来的土腥气，看着就诱人。

"妈，我回来啦！"她扬声喊了句，声音早就被饿的变了调。屋里没动静，她皱皱眉，推开虚掩的柴门走了进去。

堂屋的八仙桌上，躺着个正在喂猪的老太太。见她进来，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又摇摇头，嘴里嘟囔："先去给灶上添把柴火，饭还没揭锅呢。"这老太太，就是她亲妈，就是看人太紧。

李秀雅不情不愿地去墙角拔了根柴火，正往灶膛里扔，耳朵却竖着听。听到院子里传来咯咯哒的鸡叫声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太熟悉了！去年冬天雪太大，她家那三十来只鸡，加上她那可怜的老爹养的几头猪，全TM没了，就剩她一个人也得着那口锅里的汤汤水水。

"妈，你给鸡添食了？"她压低声音问。

老太太没回头，咕哝："早添了，这几天老不下蛋，看着急死个人。"这话倒是实话，自从去年冬天闹灾，鸡都瘦了一圈，下蛋就跟玩儿似的。

李秀雅心里直痒痒。她现在手上就剩三十来只鸡了，都是她从别人家救回来的，捡来的，眼瞅着又要被饿死了。不行，得想法子！她赶紧擦擦手，蹲下身去。

"妈，这三只鸡，你留两只，我...我拿俩去镇上换点吃的行不？"她指了指角落里最大三只鸡。

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她的头："就你话多。你那点力气，还不够折腾的。"

李秀雅心一沉，知道这回又得被顶回去了。她咬咬牙，眼珠子一转，指着灶台上的腌菜缸："妈，腌菜缸里还有菜不？我早上看就剩小半缸了，你留三碗，我只要两碗干饭..."

老太太这次没再拒绝，只是叹了口气："你自己看着分。"

李秀雅赶紧溜到灶台前，舀了满满两碗稀得能照人影的腌菜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