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着拖鞋拐回来，刚一落地，腰身往后一仰，差点仰倒。容墨言坐得笔直，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桌子下面轻轻敲着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这招又来了。

“容墨言，”林薇把拖鞋往他脚边一踢，声音尽量放得甜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回来嘛。”她往后缩了缩脖子，眼神却死死盯着他，“那个……我有个想法。”

容墨言手指停了停，还是没回头，只是说：“说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有话直说行不行啊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就是……我打算下周去公司附近买间小小的公寓，我晚上……晚上不回来住了。”

容墨言嗒嗒声又响了，一下比一下重。林薇感觉空气都凝固了，连呼吸都变浅了。果然，她刚想开口，下一秒就觉得腰后全是冷汗。她能感觉到容墨言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，像是要冻死个人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容墨言终于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薇心里一颤，完了完了。她小声重复：“我……我想买个小公寓，晚上……我不回来住了。”

这次，容墨言嗒嗒声停了。林薇紧张地攥紧了衣角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沙发在轻微地晃动，容墨言靠得很近，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。

“容墨言，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林薇感觉他呼吸都重了。

“我干嘛？”容墨言终于缓缓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“我养你，是让你自己出去过夜？还是让我找不到你？”他每说一个字，林薇就打一哆嗦。

林薇吓得往后靠，撞到了茶几，差点把旁边的茶杯都撞翻了。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？”容墨言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养你，就是让你当个闲人？让你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？”

林薇吓得闭上了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自己小心思被发现了，这下完蛋了。

“容墨言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林薇小声求饶，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容墨言盯着她看了好久，好久，久得让林薇都受不了了。他突然笑了，声音却没半点温度：“知错了？怎么？买个小公寓，养个小白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