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鞋随意踢在门后，光脚就踩上了柔软的绒地毯，冷飕飕的凉意顺着脚底板往心里钻。她小声嘀咕一声，转身去鞋柜摸拖鞋。“穿着鞋进来。”容墨言的声音又出来了，这次耐心明显减了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。林薇脚一顿，回头瞥了一眼沙发。男人靠在那里，抱臂看书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。她撇撇嘴，把鞋拿在手里，又停顿了一下，像赌气似的又把鞋踢了回去。“你不说我鞋都旧了，瘪得没形了。”

“林薇。”容墨言放下书，目光钉在她脸上，有点沉。

林薇立刻认怂，小跑过去捡鞋，还故意磨磨蹭蹭，弄出点声响。“言哥，我错了嘛。我这不是看您在看书，想给您省点脱鞋换鞋的时间嘛。”她伸手想去勾容墨言的胳膊，手刚碰到就被一把抓住。

“离我远点。”容墨言皱眉，声音里压着火气。

林薇吃痛，叫了一声：“哎呀！”随即眼眶一红，声音也哽咽了，“你……你抓我干嘛？我脚底冷，想暖和暖和……”

说到后面，声音带上点委屈，伸手就想去扯他的袖子。容墨言躲开，但没再说什么，只静静看着她。她闹了半天，见没反应，突然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。“墨言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下次不穿了，这次就最后一次，嘛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把脸埋在他腿上。

容墨言身体僵硬了一下，随即手臂不自觉地收紧，把人往上拽了拽，让她半挂在腿上。林薇惊呼一声，抬头看他，正好对上他阴翳的眸子。“林薇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语气里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
林薇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我错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松开手让她下来，却又在她脚尖刚落地时，弯腰给她挤了双拖鞋。林薇乖乖穿上，脚踩在鞋里，这才觉得踏实。

“去给我倒杯水。”容墨言指了指茶几。

“好嘞！”林薇跳上沙发，麻利地找出水杯，烧了水递给他，顺便偷瞄了一眼书的封面，是本冷冰冰的经济金融理论书，她打了个冷颤，暗自觉得容墨言这种书看得闷得要死。
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？”容墨言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放下时杯子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