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他半天才回过神，慢吞吞地转过头，瞥了胖子一眼。“啥事儿？”语气平淡得像刚喝完一壶冷水。

王胖子靠在椅子上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眼神往李明电脑屏幕上一扫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“啧，还在捣鼓那个？我说兄弟，这玩意儿看着挺玄乎，真能成？”他吐了口烟圈，在李明桌面上炸开一个转圈的烟雾弹。

李明没接话，重新把目光投回屏幕。屏幕上跳跃的字符在他眼里就是一串串无意义的符号，只有偶尔闪过的几个特殊字符组合，才会让他眼神亮上那么一瞬。这玩意儿，他琢磨了快半个月了，还是没头绪。

“我真怀疑你这钱是不是扔水里了。”胖子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杯子里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，他凑到李明跟前，一股子中药味直往人脸上钻。“我说你啊，别光顾着瞎鼓捣，钱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
李明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疲惫，但盯着胖子的眼神又很锐利。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很清楚这刀刃在哪似的。”他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精神了一点点。“胖哥，有些事儿，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。”

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开始会耍嘴皮子了啊？”他伸手拍了拍李明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真诚。“行，不说这个。我问你，你那哥们儿张强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上回你说他失踪了，现在呢？”

一提到张强，李明的脸色沉了下去。张强是他发小，当初一起混迹于网络的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道扬镳，但关系一直没断。上个月，张强突然联系不上，一开始李明没在意，后来胖子和几个哥们儿都打听，他才后怕起来。张强的失踪，和那个神秘的“32344”似乎有些关系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李明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上回他说收到一个奇怪的邮件，里面只有一个数字，32344。他说那玩意儿像是某种信号，或者入口，但他没说具体是什么。”

胖子眼睛倏地瞪圆了，他猛地坐直身子，保温杯“咚”一声落在桌子上，茶水溅出几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