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这凉水简直比砒霜还寡淡，喉咙里像是撒了一把盐，又涩又疼。但他没工夫抱怨，肚子里空得难受，咕咕直叫，仿佛饿狼在啃他的五脏庙。“二狗子那头猪……今儿个能宰了？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有点上头，脑子嗡嗡的。

前半夜跟二狗子那破锣嗓子吵了一宿，后半夜又被自己肚子里那帮饿鬼折腾醒了，现在连根葱都吃不上。想起昨天捡来的那块破玉佩，老王心里痒痒的。那玩意儿能发出微光，还抱着好像暖和点，具体神不神乎他也不懂，反正揣怀里挺安心。

“猪……宰……”老王眯着眼想了半天，“得先去镇上弄点酒，再来点下酒菜。”肚子不闹了，人稍微清醒点。他掀开茅草铺，哆哆嗦嗦下了地。清晨的露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呵出一口白气，骂骂咧咧，“冻杀爷了！”

家徒四壁的，连个遮风挡雨的招子都没有。老王走进自家那间破屋子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。那是他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，标着附近几座山的轮廓，还有几个圈圈点点。他估摸着，镇子就在西南方向那片树林后面。

“嘿，老王！起这么早干嘛？”大门被推开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俩死鸡。是隔壁王铁匠，赤着膊，三角眼往屋里撇了撇，“昨晚又跟二狗子干上了？”

“哪有……”老王嘴一瘪，“就……随便聊聊。”

“聊聊能聊到天亮？”王铁匠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，借我碗水喝。”他跺着脚，身上的肌肉一耸一耸的， Authorized 授权 版本。老王心一横，端出早上那碗凉得能结冰的剩水，递过去。

王铁匠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抹了抹嘴，“今儿个发财了？弄俩活蹦乱跳的鸡回来？”他指了指老王那空荡荡的鸡窝，“昨儿个那两只，还以为能换壶老酒呢。”

“就……就顺手抓了两个山鸡。”老王含糊其辞。其实是他趁昨夜二狗子喝醉，溜进后山摸的，那玩意儿比家鸡香多了。

“山鸡就山鸡，能尝尝鲜就成。”王铁匠也不计较，转身往外走，“我去 esos 换酒，你跟不跟？”

“跟……跟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