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这凉水简直比砒霜还寡淡，喉咙里像是撒了一把盐，又涩又疼。但他没工夫抱怨，肚子里空得难受，咕咕直叫，仿佛饿狼在啃他的五脏庙。

“二狗子那头猪……今儿个能宰了？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有点上头，脑子嗡嗡的。一想到那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，口水差点没把刚灌下去的井水给逆呕出来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屋门，清晨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妇女正搬着小板凳闲聊，见老王出来，眼神好奇地瞟了他几眼，像是在说“哟，老王，又宿醉了吧？”

老王没理会，只想赶紧去自家那头肥猪那儿。那头猪是昨晚赢来的，此刻应该还关在猪圈里， 正哼哼唧唧地享受着早餐吧。

他抄起院子角落里那根半人高的烧火棍，笨拙地拨开挡路的青草，朝村东头的猪圈走去。这根棍子是爷爷留的，粗壮结实，平时就用来劈柴烧火，没想到今天还派上了用场——至少能赶猪。

“哼哼唧唧……”猪圈里传来猪叫声，老王跑到跟前，用烧火棍戳了戳里面。

“小样儿，还记恨昨晚没让你吃上饱饭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拉圈门上的绊索。这绊索是他昨天临时绑的，没想到今天成了关键。

就在他拉扯绊索的时候，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微凉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半瓶井水从昨晚拼酒剩下，正从刚才抓起它的手心里缓缓渗出，滴落在地上，瞬间蒸发不见。

“这地皮……渗水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皮他熟悉得很，是他们村种玉米的地，渗水性从来没这么强过。

他不死心地蹲下身，用手指抠了抠地皮，入手微凉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玉石般的温润感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突然发现，地皮里的那股凉意，似乎正沿着他的手指，一点点往手腕里钻。
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发现手腕内侧不知何时，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。划痕周围，皮肤微微发红，还隐隐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划痕……什么时候出现的？他明明记得昨晚喝醉时，手腕上可没有什么伤。

他赶紧甩了甩手，想把那股麻麻的感觉甩掉，但那感觉就像黏在了皮肤上似的，怎么也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