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坐在茶馆角落，碗里茶泡得发苦。前两天那帮富家公子哥又找上门了，不是抢他兜里几个钢镚儿，就是故意绊他跤，看他摔跟头。其中一个叫赵日的，昨天还甩了巴掌，理论是“长得帅也不能这么横”。王猛咧嘴想笑，可嘴角抽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揣着那套怪师傅教的“稳拳”，心里琢磨着，总这么被当沙包，老脸还挂不住。

“要喝口茶不？”隔壁桌一个油滑小子瞥了他一眼，把个搪瓷缸子推过来，缸里茶叶沫子翻滚，看着就脏。王猛没接。

“嘿，不喝啊？”那小子把缸子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挑衅，“我看你这怂样，就是欠收拾。刚才街口‘震远楼’是不是在招生？拳王小李现在正火，去拜师也赶趟儿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震远楼”他听说过，城里最牛的武馆之一，那小李更是以一手“铁山靠”打响了名头。富家公子哥在街口挑衅，喊打喊杀，最后都跑“震远楼”前磕头认错，说是被王猛“欺负了”。

“就凭他？”王猛嘴角撇了撇，刚那小子扇他巴掌时，他脑子里闪过师傅说的一招——“顺逆打”。这招不是快，是稳，像是泥鳅滑溜，专打人要害。可他心里直打鼓，那小李据说能一拳打死狗，自己这条好腿，能不能撑过三十秒？

“怎么？不信啊？”油滑小子见他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小李可是真本事！昨天跟人交手，一招就撂倒三个流子！你要是敢去，不被揍成猪头就得爬着出去！”

王猛捏着茶缸子，手心沁出细汗。他顺着小子手指的方向，果然看到街口围着一群人。

“走，哥陪你见识见识！”油滑小子咧嘴一笑，拍了拍王猛肩膀，“输了给你买糖吃，赢了……你也买！”

王猛没吭声，站起身，腿肚子有点软。刚磕完的烟灰还在鞋底。他走出茶馆，朝着震远楼的方向走去。人来人往的街面上，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
“你他妈往哪走！”油滑小子跟上来，伸手就要拽他。

王猛猛地甩开手，低声道：“我自个儿去。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王猛敢挣脱。他撇撇嘴，没再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