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那堆文件，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护士长那张脸阴阳怪气的，她也不是 granite 石头做的，能对着一堆 A4 纸发呆。她抄起蓝子，转身往茶水间走，想着先灌两瓶水再战。

茶水间里没人，只有饮水机嗡嗡响。林薇抓起一个杯子，插上卡，接满水，站在门口呼噜呼噜灌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把那点火的脾气给压下去了些。

就在这时候，门口“砰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小伙子踉跄着进来，手还捂着胸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林薇眼尖，立刻认出来，是昨天那个因为发烧来的小伙子，今天复查。

“小伙子，你怎么了？”林薇赶紧放下杯子，凑过去。

那小伙子咳了两声，扶着墙才站稳，看见林薇，眼里闪过一丝感激，估计是认出她是刚才给他看病的小护士。

“护士……谢谢你昨天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弱。

林薇摆摆手，“小事儿，快坐下喝点水，看你脸色不对。”

她说着，转身去拿另外一瓶水，回来的时候顺手递给他。小伙子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手心还在冒汗。

“是有点低血糖，”他解释，“昨天医嘱了不能吃太多，结果昨晚食堂大妈做的菜太香了，没忍住，半夜就饿了。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，“想吃就早点说，我去给你拿点糖。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他连忙摆手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林薇手里的那袋刚拆开的巧克力，“是你自己吃的吧？”

林薇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补充补充能量。”她自己也想偷吃，被营养科主任抓包过一次，知道医生看住院病人最不待见高热量。

小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“谢谢！”他把巧克力攥在手里，像捧着宝贝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痒。这小子，昨天还凶巴巴地说医生不负责，今天就温顺得像只小猫。果然，人都是复杂的。

正想着，护士长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传来了：“林薇！你死哪儿去了？文件批完了吗？科里等着用呢！”

林薇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，脸上挤出笑容，“马上就批，马上就批。”她夹着那堆文件，转身往外走，路过刚才那个小伙子身边时，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