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第一次感觉不对劲，是在三天前的夜里。

当时他正蹲在镇子口那片废弃的瓦砾堆旁，捡便宜的烂菜叶。月光惨白，照得他一脸灰，鼻头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冻成了霜。手里的破瓷碗瘪瘪的，里面只有半碗清水，水温冷得像冰碴子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枫骂了一句，碗底碰到一块瓦片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动静把不远处的野猫惊了，灰毛一抖，弓着背窜进了黑暗里。

林枫撇撇嘴，也懒得捡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更渴。这破地方连口干净水都甩不开手，要不是能从后山那股子浑水沟里摸到几条小鱼，他早饿蔫了。

正啃着一条刚摸到的鱼干，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个东西。是个铜片，巴掌大，边缘卷着口，像是某种古物的碎片。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乱画的。

林枫蹲下来，借着月光仔细瞅了瞅。这玩意儿入手冰凉，像是块破铁皮，但摸上去却不像凡物。他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，指肚传来轻微的刺痛感，指甲面上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“靠！”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难道是宝贝？”

他平时最信奉一个歪理——狗屎能变黄金，破烂能变神器。虽然这只是他自娱自乐的幻想，但摸到这玩意儿后，他那颗被饿瘦的心脏莫名加速跳动起来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铜片揣进怀里，感觉就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这玩意儿邪门，他没见过，村里老光棍王二叔说这附近闹鬼，晚上不让出门瞎晃悠。

林枫越想越兴奋。他是个半大小子，爹娘早逝，跟着王二叔长大。王二叔除了能喝三斤劣质烧酒，就是爱吹牛，也总说村里有个小子，天生龙相，日后要出人头地。可林枫知道王二叔是喝多了瞎扯，他自己呢？每天跟野狗抢食，连死都怕。

但现在，他有了变数。

当晚，林枫睡在王二叔家漏风的柴房里。半夜被噩梦惊醒，他摸出那块铜片，对着月光反复摩挲。铜片入手冰凉，但似乎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暖意，像是沉睡的种子。

“要是……要是这玩意儿真能带来好运呢？”林枫小声嘀咕，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。

第二天，他壮着胆子去镇上米铺赊了点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