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坐在炕头上，手里还剩半碗冷粥。锅是热的，粥是冷的，灶台也黑乎乎的，映着她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。三十出头，眼角添了细纹，那是常年劳作给她的。男人前年走了，留下她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娃。如今老大十一，老二刚五岁，嚼口粮都不够。村里人看着，都摇头。

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公鸡还没打鸣，苏玉就爬起来，捅了捅冷锅。火苗小得可怜，咕嘟两声就灭了。她叹口气，把娃的早饭推到下午。得先去镇上，把老王留下的那两头老母鸡换点米。那鸡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产个蛋都费劲，下的还是沙壳。

院子里，那棵借来的李子树，叶子蔫了吧唧的。苏玉盯着它看了半天，心里直痒痒。自从家里揭不开锅，她手头那点积蓄，早被娃们的学杂费和医药费掏空了。要说还有点盼头，就是前阵子挖地基时，挖到的那块怪石头。捡回去放着放着，有天她把烂菜叶扔进去，结果第二天石头旁边多了半个烂菜叶。

她不信邪，就觉得是块扔在路边的破石头。可谁知道呢，自从那石头在炕头一放，她夜里睡得安稳了，白天干活也更有劲儿。这事儿，她没告诉任何人，包括儿子。

收拾完，天亮了。苏玉给娃们做了点糊糊，然后揣上家里仅剩的五个铜板，出了门。镇子远，一路走过去，屁股都坐麻了。到了镇口，卖菜的刘婶正摆摊，瞅见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玉儿，又来跟你要米啊？”

苏玉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是，刘婶，我想换点米，换把葱花。”

刘婶撇撇嘴：“看你家那鸡，都快毛都没了，还葱花？拿个整鸡来换，我给你添点米。”

苏玉心里算计着，那两头老母鸡确实不值钱，可她是真穷啊。正犹豫，手一抖，那五个铜板就不翼而飞，滚到了路中间。苏玉急得跺脚，刚想弯腰捡，就听见一个声音：“姑娘，看急。”

声音不大，就在她身后。苏玉回头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背着一个破筐，筐里扔着些烂菜叶，正是她昨天扔进那块石头里的烂菜叶！这……这不可能！

老头也不管她惊呼，从筐里掏出一颗鸽子蛋大的绿宝石，往她手里一塞：“拿着吧，捡到的不如送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