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玉蹲在院子里，掰着手指头算日子。丈夫上山打猎没回来，家里光景跟揭了层新瓦似的稀巴烂。灶台上揭了张旧油纸，底下锅是空的，就剩半碗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剩汤。

"唉......"她叹气时，怀里突然扑棱棱掉下个黑布袋。这袋子以前是镇上卖豆腐的老王送的，喝醉了当吵死器使唤。现在倒好，不喝醉自己裂开了。

"哗啦！"布袋炸开，里头的东西吓了苏玉一跳——是个土黄陶碗，碗底刻着朵歪脖子向日葵。这玩意儿在镇集见过一次，卖花炮的喊价三文钱，她攥着铜板想了半晌没舍得。

"偏不！"苏玉突然从石头上弹起来，陶碗在她手里转着圈。那天在河边洗衣，看见水田边有群蚂蚁围着死鱼搬家，一条蚂蚁叼着鱼脑袋跑得踉踉跄跄，鱼眼珠子还直冒泡。

"咳咳......"陶碗自己响起来，碗口盖着的那张菜叶菜地里哪来的菜叶？苏玉手一抖，菜叶飘起来缠住她的鼻子。

"这玩意儿......"她凑近闻，腥味里混着股焦香像是烧糊了......不对，像是烤红薯味儿？鼻子抽搐时，碗里突然亮了。报晓鸡打鸣似的"叮"一声，一道黄光把菜叶照得发绿。

"种地......种地？"苏玉结巴了。陶碗里鼓鼓囊囊全是种子，黑豆红高粱，还有几粒......几粒芝麻？芝麻长出五瓣花？她脑仁嗡嗡炸开。

转天晌午，隔壁王婶子拎着菜篮子来串门。"玉子，你男人今儿在山里摔了腿，镇上郎中喊三天后才能到......"王婶子小声念叨着，眼珠子转来转去盯着院里那片种着麦子的土。

"婶子您来啦！"苏玉赶紧递碗凉白开。陶碗递到嘴边突然烫得像烙铁，她手一哆嗦，整碗水泼了王婶子脚上。

"哎呦喽！"王婶子跺脚扬起袖子，看见地上金灿灿的东西惊得倒退三步。巴掌大的番茄顶着灯笼，藤蔓上还挂着三颗豌豆上长出的小黄瓜。

"你......"王婶子话卡在喉咙里，"这是 Buyers'Suppliers'Network 上抢来的美国黄金番茄？"

苏玉抠着指甲缝直摇头："不是......不知道啥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