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傻小鬼突然动了动，像只被惊扰的刺猬，缩起脖子往苏米怀里钻。苏米哼了一声，伸手把他往外面推：“滚一边去，别沾我一手脏。”

小家伙没动，反而抱住了她的腿，小声嘟囔：“饿……”喉咙里挤出一小团声音，像破旧的风箱。

“饿就自己去拿！”苏米踢了他一脚，踹开那坛子腌菜，“想吃了自己滚出山去寻食！我救不了你一辈子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看着小家伙冻得发抖的肩膀，苏米手还是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踹过去：“滚远点吃，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
傻小鬼接住馒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 fuguo埋在草丛里，啃上了。苏米看着他的背影，火堆里的灰烬“噼啪”扑簌响，映着她脸上的冷光。

“饿死鬼！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！”苏米又踢了踢那座孤坟，坟头青草被她踩出一圈圈浅坑，“晚上不闹事，白日里就装死？你当我是瞎子啊？”

死寂。

连耗子叫都听不见了。苏米撇撇嘴，拢了拢身上的红衣，自言自语：“晦气……” 这鬼，比她娘还闷人。

正抱怨着，突然觉得一股阴风窜过，吹得火苗一阵摇晃，差点灭了。苏米手一抖，手里的坛子“哐当”撞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“哎呀！”她低呼一声，下意识抬脚就要去扶，却被一股力道推得踉跄了几步。

“谁？！”

墙角傻小鬼猛地抬头，小手紧紧攥住苏米的衣角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脸上全是惊恐：“有鬼！”

“滚！”苏米低吼，甩开他的手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作甚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哭声从旁边树林里传来。苏米心头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火光勾勒出两个影子，一个穿着孝衣，一个……穿着红衣。

那红衣女子背对着她，像一抹刺眼的血，站在一座新坟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阿郎～你倒是回来啊～为妻等你三年三夜～你怎么就不顾着家去了～呜呜呜～”

苏米瞳孔一缩。这哭声，怎么那么耳熟？像极了前几天那个让她撞见跳河的姑娘……

“饿死鬼！”她猛地冲过去，抓住那红衣女子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你、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
那女子猛地回头，撞进苏米眼睛里的，是一双赤红的眸子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