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米觉得这碗简直是砸定了她的魂。腥甜味儿还在嗓子眼儿里打转，她捂着胃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扫过的鸡窝。屋子里阴冷得厉害，墙皮剥落得像할배，窗户糊着破报纸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还敢砸我碗！”苏米蹙着眉，心里骂咧咧。她在这破屋里可没待过五分钟，就遇上这鬼事。别说砸碗，她连人影都没见着。

正嘀咕着，墙角那堆烂棉花突然动了。像是有东西把它挤了一下似的，那堆棉花滚了滚，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不点儿，脏兮兮的脸，穿着破绸子小袍子，正瞪着大眼睛看她，嘴里还咂咂嘴，像是要糖吃。

苏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纸巾差点没扔出去。“你……你谁家小鬼？怎么穿得跟个戏子似的？”她边说边往后退，后背已经贴到门板上。

小不点儿没说话，只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小黑牙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“糖糖？”他奶声奶气地喊。

苏米皱起眉。这小鬼看着傻乎乎的，眼神却挺精。她转身想去找找刚才那碗是灰怎么回事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砖头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小不点儿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小手紧紧抓住旁边一个歪脖子的旧椅子。“要……要糖糖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
苏米心里嘀咕，这小鬼是吓坏事了吧？正想着要不要摸摸它，一个黑影“噌”地一下从床底爬了出来。苏米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手里的纸巾直发抖。

那东西没有脸，只露出一对惨白惨白的手，指甲长得吓人。它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寒光，直勾勾地盯着苏米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，跟蛇一样。

苏米吓得腿软，往后猛地一退，头撞在了门框上。眼前发黑，她只能看到那东西慢慢踱步过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什么她“欠它债”。

“我他妈没欠你任何债！”苏米急了，下意识吼了一句，“谁偷你东西了？你出来！”她抄起手边的拖把，虽然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那东西顿了顿，突然扑了过来！苏米尖叫一声，往旁边一闪，差点被它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