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傻小鬼突然动了动，像只被惊扰的刺猬，缩起脖子往苏米怀里钻。苏米哼了一声，伸手把他往外面推：“滚一边去，别沾我一手脏。”小家伙没动，反而抱住了她的腿，小声嘟囔：“饿……”喉咙里挤出一小团声音，像破旧的风箱。“饿就自己去拿！”

苏米皱着眉头，这小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，而且吃相难看死了，跟只偷食的猪崽似的。可看他那副饿得眼冒金星的模样，又硬不起来，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，弯腰从怀里摸出两块干粮塞到他手里。

“快吃快吃，吃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赶活儿。”苏米催促道，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烦躁。最近接的活儿越来越邪门，那些人家请她去，不是闹鬼就是出怪事，搞得她身心俱疲，只想早点收摊回老家。

小鬼哼哼唧唧地啃着干粮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显然很满意。吃完后又 trở回原样，一动不动地贴在墙角，像个安静的木偶。

苏米不再理会他，转身走到棺材边，开始整理供品。今天是李老太婆的七十大寿，虽然是办丧事，但规矩讲究，不能怠慢了逝者。

她拿起一个青瓷碗，小心翼翼地倒上清水，又放上一块散发馊味的糕点。说实话，这些供品看着就让人反胃，但规矩就是规矩，她只能照做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突然从棺材口钻出，卷起了几张纸钱，呼啦啦地吹向苏米。纸钱上沾着些黑灰，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她。

“我靠，什么情况！”苏米暗骂一声，连忙后退几步，躲到桌子后面。那股阴风来得猝不及防，让她心里一阵发毛。

小鬼在墙角突然坐了起来，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，盯着棺材口。他扯了扯苏米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娘……”

苏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鬼该不会是认识死者的吧？他怎么知道李老太婆的？

“小鬼，你说谁娘？”苏米压低声音问道，心里有些紧张。

小鬼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似懂非懂。

苏米皱着眉头，这小鬼说话总是让她猜不透。她决定先不管他，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桃木剑，缓缓走向棺材。她嘴里念着驱邪咒语，一步步逼近棺材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