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踩着电梯那吱吱呀呀的响声往上爬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老总汇报。这次项目搞砸了，不仅自己奖金泡汤，还得扣三个月工资。更气人的是，底下那几个新人小子，干活那叫一个敷衍，全靠他自己硬撑。电梯终于到顶层，门一开，王磊头也不抬就往外冲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几个新人的嬉笑声。

“都他妈给我老实点干活！再敢摸鱼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王磊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
“啪！”桌上的文件被人拍得乱七八糟。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想摆出那副“老子天不怕地不怕”的架子，结果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那个……老总，我……”

老总张伟正对着电脑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什么事？”

王磊一噎，喉咙发干：“那个……项目……”

“我看过了，”张伟面无表情地说，“数据对不上，进度落后两周。你是项目负责人，打算怎么解释？”

王磊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支支吾吾了半天，也没说清楚。张伟冷哼一声，敲了敲键盘：“赔偿合同签一下，下周一走人。”

王磊傻眼了，刚想争辩，张伟已经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：“现在就签，磨磨蹭蹭的，跟你那几个‘员工’一样废物。”

王磊握着笔的手都在抖，他看着那上面的数字，一个月工资，没了。而且，这还不能算，还得赔公司损失。他咬着牙，把字签了，却没注意到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行政小姐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。

签完字，王磊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出办公楼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突然愣住了。等等，他想起什么了。

刚才电梯里，他好像摸到口袋里的手机，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，屏幕上亮着几个未接来电，发件人陌生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点开拨号界面，想看看是谁。打着打着，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。

现在是早上九点十分。

他想起昨晚睡前，他好像接到过一个电话，一个模糊的声音，说什么“剩下的交给我”。

不对，他昨晚明明睡得很死，哪来的电话？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