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川对着窗外又干呕了两口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，一阵阵地抽搐。今儿真是要他老命了！三天三夜，不是输完就是欠账，最后连棺材本都押上去了，结果还欠了那王八蛋张屠户五十两大洋。张屠户那张老脸跟刻刀刻的一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去卖……去卖 сможете？”高小川喃喃自语，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书桌上那坛空空如也的米酒上。他咧嘴一笑，比哭还难看：“不去，老子穷，但还没穷到卖身的地步。对了，那神秘老爷爷留下的丹炉呢？”

他掀开破旧的木床，从床底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铁疙瘩。这是老爷爷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是“九转雷音丹炉”，能炼丹。高小川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，不知道是金是铁。老爷爷还留了本《寻味诀》，前几页是基本功，后面……高小川没看懂，那些符文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行，不卖，炼丹去！”高小川眼睛一亮，把丹炉往桌子上一放，找出《寻味诀》翻到前面。“嘿，看来得先用基础的‘凝火诀’了。”

他把丹炉放在炭火盆上，按照《寻味诀》上的手印掐了几个。小火苗噌噌地冒起来，然后……没然后了。火苗一阵乱舞，差点烧了丹炉盖子。高小川手忙脚乱地扑灭炭火，心有余悸：“操，这玩意儿这么难使？”

“诗云：古来丹道多凶险，十炼九死九归尘……”他咬着笔杆子念叨，心里嘀咕：“老爷爷，你这传承是靠谱的，还是坑爹的？”

第二天，高小川特意跑了趟镇上，买了几株灵草，还有两颗最低级的“聚气丹”。聚气丹就是给修士打打气的，炼出来能卖几个铜板，勉强够张屠户开锅。他把灵草捣碎，填了半炉子的丹炉，又把聚气丹塞进炉底，最后点燃炭火。

手印一掐，高小川紧张得手心冒汗。炉火熊熊燃烧，丹炉盖子中间那个小孔开始冒白烟，还带点蓝色。高小川眼睛都红了，生怕又有闪失。烟越冒越多，最后“砰”一声，炉盖炸开，白烟夹杂着蓝色火星子四处飞溅。

“我的……”高小川惨叫一声，赶紧趴下捂住脑袋。

等尘埃落定，他慢慢爬起来，对着丹炉一看，里面黑漆漆一片，连个渣滓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