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王磊揉了揉眼睛，从那破旧的宿舍床上爬起来。青海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飕飕的，窗户纸哗哗地响。他伸了个懒腰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可肚子却有点瘪，昨晚那点土豆菜下肚，现在只觉得空落落的。说是支教，其实跟要饭似的。

他趿拉着鞋走到外面，院子里的几个本地学生已经坐在门口的石阶上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脸上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
“王老师，您起这么早？”一个瘦小的男孩冒了下头，声音冻得直颤。

王磊呵呵两声，不算寒暄：“早。今天第一天上课，你们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嗯！”孩子们齐声应道，精神头突然来了。

王磊拍了拍腰间的布包，里面只有半袋干粮，早上啃了一半。他走进那间摇摇欲坠的教室，窗户上结着冰花，玻璃都是碎的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人难受。

黑板是用粉笔在墙上一划的，上课前得先掸掸灰尘。王磊看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字迹，突然灵光一闪。这里的学生，整天吃土豆，连个新鲜玩意儿都没有，他脑子里那些歪门邪道，能不能先从这儿开始试？

第一节课，王磊没讲课本上的东西。他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开始画一些奇怪的图案。有三角形，有五角星，还有几个他临时编造的符号。

“同学们，今天我们学习的是图形。”王磊故作高深地说，“这些图形，可以组成各种东西，比如这个小猪……”

他一边画，一边示范，孩子们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“王老师，那这个是什么？”一个胆大的女孩问。

“这是……钱！”王磊一口咬定。

孩子们瞬间炸开了锅，兴奋地议论纷纷。

“钱？什么是钱？” “我们能摸吗？”

王磊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神，心里一动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钱，就是可以换东西的东西。比如，你们渴了，可以拿钱买水喝；你们饿了，可以拿钱买吃的。”
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有钱吗？”一个孩子问。

“没有。”王磊摇头，“但是，我们可以通过劳动，赚来钱。”

孩子们听得入了迷，眼睛都直了。王磊看着这效果，心里暗喜。他决定，就从教孩子们认字、算数开始，然后教他们做点小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