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王磊揉了揉眼睛，从那破旧的宿舍床上爬起来。青海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飕飕的，窗户纸哗哗地响。他伸了个懒腰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可肚子却有点瘪，昨晚那点土豆菜下肚，现在只觉得空落落的。说是支教，其实跟要饭似的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昨天借给 løn pài (当地的藏语，意为“哥哥”) 家修屋顶的五十块钱，今天得先填饱肚子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趿拉着鞋就往食堂走。食堂里那几个志愿者还赖在炕上没起来，见他进去，都打了个哈欠。

“王磊，又饿了吧？”隔壁床的老李摇摇晃晃地爬起来，嘴里还塞着馒头。

“可不是，”王磊接过馒头啃了一口，“不然这破地方真待不下去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我跟你讲，这儿虽然穷，但好东西多着呢。你想想，咱们在城里买不起的虫草、松茸，在这儿遍地都是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：“虫草？松茸？那些玩意儿值钱？”

“那可不。”老李拍了拍腰间的鼓包，“我昨天�...哎，不是，我听当地人说，山里 gesto (藏语，意为“那个地方”) 的虫草，比城里卖的还便宜。”

王磊来了兴趣：“ geste 那边怎么走？”

“翻过那道山梁，再走个把小时就到了。”老李比划着，“不过得小心，那地方信号没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别走丢了。”

王磊琢磨了半天，觉得这事儿靠谱。他跟老李说晚上试试，就回宿舍收拾东西。晚上，两人背着干粮，摸黑进了山。

山的路比王磊想象中难走得多，坑坑洼洼的，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就硌得生疼。老李在前面带路，王磊跟在后面，手里举着矿灯，把周围照得一片昏黄。

“走快点儿，虫草得趁天亮前挖完。”老李喊道。

王磊pf*用力跟上，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一抹绿光。他赶紧走过去，借着矿灯照了照，好家伙，一株株虫草从土里钻出来，上头还挂着晶莹的露水。

“这...这真是虫草！”王磊又惊又喜。

老李凑过来看了看：“可不，这才叫正宗的虫草，城里的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
两人聊着天，挖了满满两大背篓。到了天亮，两人就往回走。刚出山口，就碰见 løn pài 家几个孩子，手里提着一捆野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