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王磊揉了揉眼睛，从那破旧的宿舍床上爬起来。青海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飕飕的，窗户纸哗哗地响。他伸了个懒腰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可肚子却有点瘪，昨晚那点土豆菜下肚，现在只觉得空落落的。

说是支教，其实跟要饭似的。学校是租了个老乡废弃的羊圈改造的，四面透风，床板吱呀作响，外面野狗乱窜。王磊刚来那会儿，还真带了点满腔热血，结果现实啪啪打脸。这里的条件…呃，是真够呛。

“饿死我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还有半包皱巴巴的中华烟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咽了口唾沫，“得找点吃的。”

从学校到镇上，得走两个小时的山路。王磊揣着那点钱，揣着肚子，就往山坳里走。山道崎岖，石头硬邦邦的，脚底下磨得生疼。他走了没多远，就看到路边有个拉着皮卡的拖拉机，车上装满了土豆，车厢还空着一大半。

“嘿，师傅，拉土豆去镇上？”王磊跑过去喊了一声。

开拖拉机的老汉头也不抬，吼道：“去！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块，帮我把这点土豆捎到镇上，卖掉给你算工钱！”王磊赶紧说道。

老汉瞅了瞅王磊，又看了看车厢，哼了一声：“行，多加二十，七十块。”

王磊咬咬牙，“五十！就五十！”

老汉瞪了他一眼，“行吧，以后有活儿说话。”

王磊眼疾手快，从车上往下搬了几麻袋土豆。这玩意儿沉得要死，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搬上车。老汉发动了拖拉机，哐当哐当往镇上走。

到了镇上，土豆一称，刚好五十斤。王磊把那五十块钱递过去，老汉残缺的牙齿咔嚓咔嚓数了半天，才收了钱。

“下回多带点！”老汉叼着烟，嘟囔了一句。

王磊拎着土豆，直奔镇上最大的菜市场。摊子都还没摆开，冷冷清清的。他把土豆往地上一放，吆喝道：“卖土豆嘞！新鲜土豆嘞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人声稀疏的清晨，还是挺显眼的。拨开人群，几个早起的妇女围了上来。

“多少钱一斤？”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妈问道。

“一角五一斤！”王磊喊道。

大妈们互相看了看，“一角五？有点贵啊。”

王磊赶紧解释：“自家种的，又大又甜，吃口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