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海的天，蓝得 stark 像被水洗过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我坐在教室门槛上，烟屁股在手里捏灭，火星子噼啪乱跳，把我的影子在墙上拖得老长。身后是几十张挂着旱烟袋样表情的小脸，正襟危坐，也不知道在听啥。

"林老师，咱们这苹果，卖不卖得着钱啊？" 窗外突然传来声喊，我回头，隔壁村的王婶子举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脸上皱纹笑得深了。

"能卖，咋不能卖？" 我把烟尾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起身朝教室里走。这鬼地方，连学校都穷得叮当响，孩子们课本都磨得卷边了，王婶子这苹果，就是个摇钱树。

刚到办公室，手机"叮"地响一声，是县城里的老乡打来的。电话那头，他压着嗓子："听说你弄了个小摊子？卖啥呢？"

我嘴角咧咧："卖苹果，还卖土豆，种出来就堆在那儿，卖不掉！"

"那玩意儿咋卖？" 老乡愣了一下，"我帮你发抖音？"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我连手机屏幕都看不清！"

电话这头突然爆发出笑："得得得，林老师最高深，我哪懂。那你教教我，咋在网上搞钱啊？我那闺女天天嘟囔，我等会儿就教她！"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那部烧火棍似的老年机，屏幕上还有道道裂痕。王婶子送来的苹果就摆在桌上，红得发亮，看着就诱人。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用小刀剖开一个苹果，咔嚓咬上一口。

"咔哧咔哧"的嚼劲在嘴里炸开，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。我咂咂嘴："这苹果，要真能卖出去，一篇课文的钱都拿不到。"

手机突然又"叮"一声，这次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"苹果咋卖？" 我盯着那串数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圈。

"这年头，真钱难赚，假钱难当啊！" 我自言自语，把苹果核往盆里一扔。转身往操场走，看着那些在暮色里追逐打闹的孩子，突然有个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。

第二天清早，我把王婶子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苹果，挑了二十斤，整整齐齐码在自行车后座。后座下面垫着块黑布，上面明明是苹果，下面却藏着个塑料箱。

"林老师，你这是要运啥？" 留守处的张大爷拦住我，"这黑布盖得严严实实，怕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