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连爬带滚回到自家土坯房，一头栽在炕上就晕了过去。等她醒过来，已是日上三竿，小土狗“旺财”趴在炕脚边，呜呜地叫着，仿佛在可怜她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。灰头土脸的，身量大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正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前夫——王大壮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从城里回来的。

"翠花，你醒啦？"王大壮的声音闷闷的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
林翠花呸了一口："滚蛋！你这野种，还有脸回来？"

王大壮脸一红，讪讪道："我不是来找你的...我就是路过..."

"路过？"林翠花冷笑一声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"坐！"

王大壮局促地蹲在墙角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林翠花也不理他，自己掀开炕席，从席下拉出个黑布包，解开来，里面是一把黄澄澄的谷子。

"这是从城里带回来的，能卖不少钱。"林翠花眼睛一亮，"正好，得给小石头买点新衣服。"

王大壮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珠子转了转："翠花，要不...我跟你回去吧？城里好混，比在这儿强..."

林翠花火冒三丈："回哪儿去？回你那个官配堆里？"

就在这时，小石头从门外跑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几个野菇。"娘亲！"他喊道，"我采了很多蘑菇！"

林翠花顿时笑了："好孩子，表现不错！晚上给你做蘑菇汤喝。"

王大壮眼睛一瞪，突然伸手就要抢篮子："这些蘑菇该我卖钱..."

"干什么！"林翠花一把推开他，"这是小石头的劳动成果，你个外人能碰？"

王大壮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倒地，恼羞成怒道："你敢打我？"

"我打你？你配吗？"林翠花抄起身边的扫帚，作势就要打，吓得王大壮赶紧缩到墙角。

小石头紧张地护在娘亲身后："娘亲，别打他..."

林翠花叹了口气，把扫帚放下来："算了，没你的事。赶紧把蘑菇洗了，小心着凉。"她转向王大壮，"滚！我不想看见你，更不想让你碰小石头一根头发。"

王大壮恨恨地瞪了她一眼，转身就走。刚到门口，又折回来："我警告你，离小石头远点！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