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正扯着嗓子跟隔壁老王骂街呢，就觉着胸口跟火烧了一样，闷得厉害，眼前直发黑。她赶紧后仰着身子，靠在粪缸边的老榆树干上，喘了几口气，还带着几分不甘心地骂：“个老不死的老王，前脚刚说咱家虎子学习好，后脚就说我老头子跟人勾勾搭搭，什么意思？想拆散咱娘俩？哼！”

虎子蹲在自家地里，刚把从山里采来的野蘑菇剥好，就听娘亲又开始跟人抬杠，他赶紧提着篮子跑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娘，跟老王又怎么了？他说你要去镇上赶集了？”

林翠花瞪了虎子一眼，心口那股堵劲儿又上来了，脸色顿时白了几分：“关他什么事！老娘自己想去！再说了，你爹不是刚出门了吗？我去镇上采个药，顺便给你置办点新衣服。”

虎子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对，爹爹前几日说要去山里进些药材，说是给你积攒嫁妆用。娘，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病了？”

这话一提，林翠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嫁妆？她能跟虎子有什么嫁妆？她就是不想虎子被人欺负，才没让他走正道，跟着她在这乡下混日子。可谁知道，这日子过得比Serial还艰难。

“没病！年轻着呢！”林翠花嘴上硬撑着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当初她出嫁时，夫家给了几亩薄田，后来夫家出事，她挺身而出，嫁了个残废，说好的同甘共苦呢？终究是镜花水月。如今夫家那边又派了个官配上门，那管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，就差明晃晃地宣示主权了。

虎子看着娘亲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娘，你别太累了。要不，我别去山里采药了，帮你挑水做饭？”

林翠花一巴掌拍在他腿上：“傻小子！能挣钱给娘当衣裳穿吗？我这是去采药，顺便……顺便看看能不能碰见老王他媳妇，让她也学学本小姐的厉害！”

虎子嘿嘿笑了，把篮子往娘亲脚边一放，跟着树干坐下，接过娘亲的手：“娘，我给你捶捶背。”

林翠花刚想挣开，虎子那傻乎乎的眼神就锁定了她，带着几分紧张和担忧：“娘，你是不是低血糖？上次你晕倒，我给你喂了野果，就没事了。现在……现在是不是又饿了？”

林翠花一愣，摸了摸肚子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没吃……没吃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