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在那些散乱的文件上摩挲，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发黄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命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，她皱了皱鼻子，却没动，目光死死盯着桌上最深的那张文件夹。

那上面印着“项目合作——XX科技”几个字，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日期。陈默签的名下面，日期是上个礼拜四。她记得当时陈默笑得一脸春风得意，说什么“这次合作能让你小日子过得更好”。好？她小日子早就被他搅得支离破碎了。

攥着文件夹的手指越收越紧，指节发白。桌角的水杯被她捏得“咔咔”响，玻璃杯身都在发颤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咚咚”两声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却像锤子砸在她心上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后背瞬间汗湿。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谁会来？警察？还是那个公司的人？她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，每一种都让她恐慌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稍微重了点，还带了一句：“薇薇，是我。”

林薇瞳孔骤缩，是陈默？他怎么来了？他不是应该躲着她吗？或者说，他不是应该在那个假车牌的车上，奔向那个所谓的“出差”地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我想和你谈笔交易。”

谈交易？林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她缓缓放下文件夹，慢慢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她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。

不是陈默。

林薇心头一空，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大块肉。是花总？还是其他合作方？她松了松门锁，准备说句“不在”，转身却看到桌上那份“XX科技”的文件夹，又停住了脚步。

出差前，陈默不是让她盯着这个项目吗？说什么“事关重大”。当时她以为是陈默在关心她，现在看来……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
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又敲了敲门：“薇薇？”

林薇猛地打开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的人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惊喜，随即又黯然神伤：“薇薇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