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那点儿伤痛，在柳嫣红的眼睛里就跟挠痒似的。老宅子大门“吱呀”一响，风卷着几片枯叶灌进来，拍在惨白堂屋的墙上。柳嫣红打了个哆嗦，这破地方阴气能不重吗？

“死鬼，说话啊，别杵在这儿当门神了。”她呵了口热气在掌心，往墙角那道黑影上哈。

黑影就是黑影，直挺挺地杵着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动。柳嫣红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戳。王狗剩一把拽住她袖子，苦着脸：“红妞，使不得使不得！这影儿邪性，瞎动动掉脑袋的买卖，咱不干啊。”

柳嫣红被他晃得一个趔趄，甩开手：“皮又痒了？刚才怎么不叫唤？”她盯着那黑影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，“装神弄鬼，还敢躲？是不是以为我打不过你？”

那黑影纹丝不动，跟泥塑似的。柳嫣红冷笑一声， Specialty in stubborn things，她对付死缠烂打的玩意儿，最有心得。她绕着黑影转了两圈，仔细端详。这影儿个头不高，站得歪歪扭扭，像极了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姿势……又或者，是某种东西被困住后的本能反应？

“不对劲。”柳嫣红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身，手指划过冰冷的地面。那地砖缝里，沾着几滴干涸的暗红色，像是……血？

她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老宅子除了他们，就剩下王狗剩那两个怂货，还有那个鬼影。可王狗剩又瘸着腿，能悄无声息地过来吗？

“红妞，你看啥呢？是不是地上有蚊子？”王狗剩凑过来看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堂屋门框。

柳嫣红没理他，手指掐着地砖上的血迹，突然用力一按！啪！一声轻响，地砖应声裂开一道缝隙，里面露出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
“阴气……是阴气！”王狗剩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惨白，“这……这不是地板下的机关吗？”

“哼，早说嘛！”柳嫣红跳起来，指着王狗剩鼻子，“你就是个怂包，知道有机关，怎么不早说？”

王狗剩缩脖子：“我不是……我是怕，怕你……”

“怕我？我柳嫣红怕过谁？”柳嫣红卷起袖子，刚要伸手掏东西，突然，头顶的房梁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像是什么东西，在缓缓爬动。

两人同时抬头，目光死死盯住房梁阴影里。那阴影里，似乎……有眼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