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司爵抬手，指了指门把，动作是标准的公事公办，不带半分情绪。门外站着的林初咬着下唇，看着他黑沉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刚才客厅里那一架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演得太拙劣了。可现在夜司爵这副样子，她总不能真走开吧？那婚事……她可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结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夜总，这么晚还没下班？”进来后，她立刻打量了一下办公室。装修得简约大方，但处处透着冷清，跟他这个人一样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却显得格外阴沉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初赶紧找了个借口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还没走，想问问明天那个项目……”她故意把话说一半，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他的反应。果然，夜司爵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尽管他立刻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行了。”他打断她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，你去问顾特助。”

“可是……这项目你……”林初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夜司爵抬手制止了。他放下手中的笔，第一次正眼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林初，我警告你。别耍花样。我花了代价才把你弄过来，不想看到你出任何事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林初心凉意冷。她看着夜司爵紧绷的侧脸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他说得对，自己刚才确实有点过分了。可他……为什么要这么讨厌自己？

夜司爵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沉默片刻后，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些：“我给你一天时间，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在这里等你。如果你来了，我们就谈项目的事。如果你没来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太明显了。

林初咬着唇，眼眶微微发红。她知道夜司爵是在赶她走，但她实在不想就这么走。她踮起脚尖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夜司爵，我……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
夜司爵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地锁住她。林初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突然觉得刚才的表白太冲动了，赶紧补救：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想……”她慌乱地摆着手，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。

夜司爵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