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此刻正对着江水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天他第三次被掌门叫去问话了，还是问同一件事——那天晚上，他在后山迷路，捡到了个破布包。这破布包他现在还揣在怀里，感觉像是揣着一颗烫手的山芋，时不时还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
布包是破的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，也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。里面东西却不少，有块造型奇特的玉佩，摸上去冰凉刺骨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润。几个颜色暗淡的珠子，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鹅卵石，但在林默眼里，却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还耀眼。还有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羊皮纸，那些符号扭曲盘旋，仿佛活物般在纸上扭动。

从那以后，林默就总是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些古怪。以前他是个普通的平值弟子，每天就是扫地倒水，偶尔还能打打杂役，日子过得平淡无奇。可自从捡到那破布包后，他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淡淡光晕，甚至能听到一些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耳朵也尖了不少，以前需要凑近才能听清楚的说话声，现在隔着几步远就能听个七七八八。

“林默，还在想那个布包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青年，面容算不上出众，但眼神锐利。他是内门弟子里的佼佼者，外号“冷面判官”的李峰。李峰在宗门里是出了名的严厉，谁要是惹到他，轻则罚俸，重则责打，没几个受得了的。

“李师兄，”林默忙站直身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，“没什么，只是在想，掌门师兄为何如此在意。”

李峰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嘲讽：“一群老家伙，就认得那些宝贝疙瘩。你个外门小子，捡到东西也配出现在他们面前？”

林默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作为外门弟子，在宗门里本来就是受气的存在，掌门问话已经够让他难堪了，现在又被李峰当众嘲讽。他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李师兄说笑了，弟子只是个普通修士。”林默干巴巴地回答，声音都有点发抖。

李峰不再言语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丢下一句：“别做死。”

林默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