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，林晚晚。”

主持人是那种看起来很温柔，实则公事公办型的中年女人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念着名单，像是在念一份工作说明书。后台等着出场的林晚晚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来。

刚才那个叫苏晴的练习生下台的时候，故意的，她能看到苏晴眼底那点幸灾乐祸。好险，差点就摔倒了，脚踝现在还有点疼，微微崴着，有个明显的弧度。林晚晚没吭声，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地走到聚光灯下。

“林晚晚，你好。”评委老师客气地笑着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又移开，没说什么。林晚晚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和谐，等节目播出，看的人多了，零件就都要开始磨合了。

她是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才艺，一首完整的舞曲，唱跳结合，中间还有几段即兴发挥。灯光打下来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在地板上扭曲又绷直。音乐响起，她的动作精准得像在走位，每一个转场，每一次顿点，都踩在鼓点上。

台下评委老师们点头，有一个人例外，是年纪最大的那个赵老师，他坐在那里，偶尔皱皱眉，又偶尔舒展眉心。林晚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她光顾着跳好自己的舞。音乐高潮部分，她即兴了一段高难度的旋转，落地时，脚踝的位置正好对上灯光，那弧度，像一条委屈的蛇。

后台，苏晴压着嘴角的笑，拿出手机，录着林晚晚上台前的样子。另一个角落，另一个练习生李娜也在偷拍，但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嫉妒和愤怒。林晚晚没看见，她只想赶紧把节目演完。

表演结束，掌声响起，不算热烈，但也算正常。评委老师又开始了标准流程的点评：“林晚晚，基本功扎实，但个人风格可以再突出一些。”最后那句话，像是在微妙地提醒她，别太跳脱。

林晚晚礼貌地鞠躬致谢，转身走下舞台。刚才那个弧度，提醒着她，娱乐圈的水，深得很。她记得那本神秘小说里说过，新人出道，最忌讳的就是锋芒毕露，但又不甘心夹着尾巴做人。

回到休息室，助理小张递给她一杯温水：“晚晚，刚才发挥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林晚晚接过水，拧开盖子，“不过脚踝好像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