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白马征把传令兵的袖口攥得死死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那股力道大得连对方的手腕都跟着一沉。纸张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碎成角角翘翘的形状，他却没心思去捡，目光死死锁定地面，像是要从那土黄色的沙地上看出点名堂来。眼睛里的火气旺得吓人，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滋滋作响。“这帮匈奴，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前次打回去，怎么就一点教训没吸取？那帮莽夫，我让他们的马头朝南，他们居然还朝北冲锋？”他低声骂着，声音因为压着火气，听起来有些嘶哑。

传令兵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跪在地上，额头几乎碰到地面，咚咚咚地磕头像是要把额头砸出个坑来：“将军息怒……匈奴这次……这次带了新来的兵马，听说还有几匹从西域弄来的铁甲战马，勇猛得很，我军……我军前锋已经吃了亏，几个弟兄……弟兄都挂了！”说到最后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。

“铁甲战马？”白马征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仿佛要把那两个字从空气中抠出来。他让人赶紧把所有能找到的军情都拿给他看，自己则腰背一挺，走到院子里，仰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。北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沙尘打在人脸上，生疼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“传我将令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把所有的铁甲都给我调出来，不够就拆民家那边库房的，再让铁匠铺连夜打一批！还有，让骑兵都换上最沉重的战刀，弓箭手把羽箭都换上穿甲箭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亲兵齐声应道，立刻跑去找东西。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人声和脚步声，一片忙碌。

白马征自己则走到帐外的一片空地上，拔出身上的长枪，对着空地连刺带挑。枪尖破开空气，发出“噗噗”的声响，地上很快被扎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浑身是汗，却不觉得自己累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。匈奴的骑兵一直以轻便快捷著称，喜欢打游击战。这次弄来铁甲战马，明显是想改变打法，硬碰硬。对他来说，这既是机会，也是危机。若是不小心，让匈奴铁甲骑兵冲破防线，整个边境都得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