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”白马征啐了一口，茶杯在桌上磕得粉碎，“狼瘴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！他倒好，直接学那黄毛贼，擅自更改作战计划？！”

风声呜呜，营帐的布帘都在跳舞，像是也被这股无名火给点燃了。外面的风吼得尤其邪性，夹着沙尘，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白马征抄起案几上的狼牙棒，走到帐口，冷眼看着风卷残阳下那片黑黢黢的狼群身影。

“传我令，”他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营帐里回荡，“再敢擅自行动，按军法处置！将军建威将军赵洪，就地免职，戴罪立功！”

话音刚落，几支火把就提了进来，照亮了将军那张写满怒气的脸。有亲兵连忙道：“将军息怒，现在风势太大，箭矢难辨方向，赵将军也是怕……”

“怕？”白马征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怕死？我白马征的兵，可都是吃草籽长大的？！他赵洪要是怕死，就撤回大营，别给我惹麻烦！”

亲兵诺诺着退下。白马征负手望着那片在月光下晃动的黑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风就是狼群的掩护，狼群就是没头苍蝇，硬冲是找死，但万一……万一赵洪真把老底都押上去了呢？

他沉默了许久，听着风声，听着帐外隐约的打杀声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，接着是兵刃碰撞声和士兵的惊呼。

白马征眼神一厉，抄起那柄跟随他十几年的龙鳞剑，提步就冲了出去。风太大，他什么也听不清，看到的只有火光，以及黑压压的一片。

“将军小心！”亲兵们连忙跟上。

“杀！”一声吼喝，白马征人如龙，冲入战场。他本身就是一柄刀，在昏暗的火光下划出一道寒芒，见狼就斩。那龙鳞剑是他亲自铸的，剑身厚重，却格外锋利，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道血花。

几只慌不择路的大狼冲到他面前，他反手一剑，将一只狼拦腰斩断，鲜血喷了满脸。狼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，攻势一缓。

白马征抓住机会，高喝一声：“杀啊！”

亲兵们哪管什么风声狼瘴，在将军身后，呐喊着往前冲。一时间，刀光剑影，人仰马翻。

风声依旧，但厮杀声却渐渐平息了。白马征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看向倒在地上的几只大狼，又看了看远处火光渐灭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