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声还在“呜呜”地刮，像是要把人的脸皮都给揭下来。帐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白马征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刚处理完一批伤兵的救治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营外就有人连滚带爬地进来，脸上跟被刀划过一样，血渍混杂着雪花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将军！将军 wake up！”来人踉踉跄跄，嗓子都快喊破了，“西边……西边的烽火台起火了！快！快啊！”

白马征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掀开厚重的毡帘。一股寒气立刻包裹了他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凌晨三更，西边起火？不是敌袭，那就是……内部出事了。他来不及多想，一脚跨上乌骓马，低喝一声：“备马！随我走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精悍的亲卫立刻应声，手起刀落，几匹骏马被牵了过来。白马征翻身上马，乌骓马仿佛明白主人的急切，四蹄翻飞，马蹄踏在冰冷的雪地上，“哒哒哒”作响，很快便冲出了营门。

天色刚亮，晨曦给这片白茫茫的雪原镀上了一层金边，但那边的火光依旧冲天，黑烟滚滚，像一条巨大的毒蛇，在雪地里蜿蜒游走。白马征勒住缰绳，躲在附近一块巨石后面，仔细观察。

“将军，这火势……”亲卫头领压低声音，眼神里满是凝重。

“看烟的走向。”白马征沉声说道，“不是敌军所为，不然箭矢的破空声早该传过来了。八成是某处营帐失火，引燃了周围的干草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见远处烟尘中，几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，但显然已经失去了秩序，有人在喊叫，有人在哭嚎，场面一片混乱。显然，火势已经蔓延开来，负责维持秩序的将领要么不在，要么……已经被牵连进去了。

白马征眼神一厉，翻身下马，对着亲卫头领招招手：“传我命令，前方五个营盘，即刻戒备！所有火把换成油灯，熄灭篝火，巡逻队加强戒备！发现任何异常，立刻上报！”

“是！”亲卫头领领命，立刻策马而去。

白马征没有丝毫犹豫，打马冲向火光最盛的地方。越是靠近，火势越是猖獗。几座营帐已经化为焦炭，浓烟滚滚，呛得人无法呼吸。风助火势，火借风威，眼瞅着就要烧到旁边的粮草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