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刮得正紧，马蹄踏在龟裂的土地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白马征勒住缰绳，马头却不由自主地往左边偏了偏。他眯起眼睛，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垣，落在远方连绵的黑山线上。

“将军，咱们是去钓鱼城吗？”副将王彪凑过来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“这鬼天气，怕是又要下雪了。”

白马征没说话，只是把视线收回来，落在自己手中的令牌上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箭，正面刻着“征”字，背面是几道凌厉的刀痕。自从他拿到这块令牌，这千斤重担就压在了肩头。

“钓鱼城，是咱们的克星。”白马征的声音沙哑，“不过，这次咱们不一样。”

王彪眼睛一亮：“哦？将军这话怎么讲？”

“敌军这次派了十万人，分三路来攻。”白马征突然让马往旁边一拐，避开了两株枯死的树干，“咱们只有三万人，能守住，但绝不能硬拼。”

王彪顿时傻了眼：“那岂不是……”

“岂不是要丢城？”白马征没给他机会说完，直接打断，“丢城不算完，丢了钓鱼城，后面那些小城可就都悬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彪子，你跟着我这些年，知道我从不轻易许诺什么，但这次，我敢说，只要咱们拼死守住，后面就有转机。”

王彪咬着牙点头：“将军放心，只要需要，彪子拼命！”

白马征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就对了。”

夕阳慢慢沉到地平线上，给远处的黑山镀上了一层金边。白马征忽然看向城墙上站岗的士兵，那眼神复杂，既像是在命令，又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
“传我命令，城墙上备足滚石，弓箭手准备，每一个城垛都安排两个人轮换！”白马征的语气突然变得格外严厉，“违抗者，军法处置！”

王彪愣了一下，生怕自己听错：“将军，敌军还没靠近呢，这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！”白马征打断他，声音提高，“马上办！”

他重新勒紧缰绳，目光清冷如刀锋：“钓鱼城不是烧火炉，谁守着谁是傻子。咱们守，不光是为了守，是为了等！等朝廷派援军来，等山里的土司兄弟们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王彪能明白。只要守住钓鱼城，朝廷和周边的势力就还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