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易把茶几上的杯子重重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林枫眼皮都没抬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
“我说了，粉丝的事我管不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那点冷意像是被点燃的火柴头，噼里啪啦在沈易脸上炸开。

沈易嗤笑一声，靠得更近了些，几乎能顶到林枫下巴。“林枫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他伸手想碰林枫的脸，被林枫往后一仰躲开了。

“以前？”林枫终于转了转眼球，看向沈易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嫌恶的弧度，“以前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，现在不一样了，得我扛。”

沈易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，也是，林枫不是一直这么隐忍的吗？从出道到现在，多少次被黑得体无完肤，他连句重话都没多说。有些人骂他“小白花”，说他“卖惨博同情”，甚至说他“装可怜”，他愣是笑呵呵地顶着骂名，该做啥做啥。就凭这个，公司还不得把他当宝供着？

“你疯了吧？”沈易逼近一步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，你还跟我说这些？”

林枫看着他，眼神突然变得很轻，轻得像要飘起来似的。“不然呢？”他轻轻反问，声音里没其他情绪，只有一点茫然，“我还能怎么样？”

沈易心头一堵。他当然知道林枫想说什么。林枫这种人，心里有苦，但从不开口，全靠别人自个儿猜。沈易不是瞎子，能看不出来林枫不对劲吗？自从上次那个意外之后，林枫整个人就变了，以前那种耀眼又带着刺的感觉没了，现在像被磨平了棱角，闷闷的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可林枫从来没吭声过。

“我……”沈易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盯着林枫的眼睛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，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
林枫没说话，目光转向窗外。夜深了，窗外的天空很黑，银河像一条冰冷的带子横亘在天际。沈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，林枫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焦虑。

林枫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不敢看沈易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呵，”沈易失笑，“你这种时候还跟我装？”

林枫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沈易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