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谱子往桌上一放，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涩感。沈易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笑意：“说过多少次，别总用‘没’回答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拖长了音调，“这态度，让粉丝怎么看我们团？”

林枫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。镜子里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，但沈易那双眼睛，总能把他最细微的情绪一一眼看穿。他抬手擦了擦汗，没说话。

沈易看着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又好像有万般情绪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让人心里发毛。林枫觉得，要不是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，早就不耐烦了。但在沈易面前，他总做不到明目张胆地顶撞。

“房间里还有十分钟。”沈易把视线转向练习室的另一头，“你赶紧练，下午有个品牌见面会，你做part主持。”

林枫没接话，捡起谱子就往外走。靠在门框上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公司发通知的，标题是《关于出道即巅峰男团首波宣传统计方案》。

他点开看，标题下是简短的几行字。林枫逐字看过去，心跳一点点加速——出道单曲循环播放，各大平台流量倾斜，出道C位出道顺位，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最后一段话写着，按计划，男团将在下个月的打歌舞台争夺C位出道。

林枫攥紧了手机，屏幕在他手里磨出了细小的划痕。他从来不知道，原来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。那么多人的努力，他之前只当是些虚无缥缈的承诺，但现在，它真的要落地了。

走到后台，姜珉正对着化妆镜补妆。林枫凑过去，他眼观鼻鼻观心，根本没察觉。林枫直接伸手抹了他一把脸。

“干嘛？”姜珉猛地回头，伸手就想扇回来。

林枫手一挡，压低声音：“翻牌子了。”

姜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真是，这速度……”

林枫心里松了口气，哪怕只是一瞬间，也觉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看着姜珉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下午的见面会你穿那件黑色西装，显精神。”

姜珉挑眉：“就这件？”

“嗯，”林枫点点头，“但你今天状态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走吧，该准备了。”

品牌见面会搭的是临时舞台，但布置得挺气派。粉丝堵在门口，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