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静，你到底在磨蹭什么？”我掀开喜被，裹着 sheets 嚎嚷。镜子里我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胸前那羞答答的红本本在刺眼灯光下泛着油光。

红本本就红本本吧，谁让他是我表哥介绍的对象？白净，斯文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工作稳定，这主流模板我什么时候不能认了！

可这白净斯文的苏先生，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刚才明明还温柔得不行，现在跟看仇人似的盯着我。红本本都盖了钢印，难道还能反悔不成？

“静儿宝贝，别闹了。”苏先生低沉的声音像裹着糖的羽毛，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他伸手要把喜被扯下去。

我一把掐住他的手腕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我看看……我看看！”非得找个由头。我试图把他的手往被窝里拉，结果两人都扑倒在床上。

脸，终究是逃不过的。我看见他枕骨那道疤——传说中他年少时摔断手臂留下的。可这疤怎么会出现在他左脸靠近眉骨的地方？我暗恋多年的林先生，右手骨裂，疤在右脸。

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不舒服？”他立马察觉我的异样，伸手想给我按太阳穴。

我猛地推开他，往后滚了半尺。他眼尾飞快抽动了一下。

“是哪里不舒服吗？医生说了新婚夜需要……”他声音停顿，显然知道我在古板父母家，连放个鞭炮都憋屈。

我翻个身平躺着，肚子不争气地翻涌起来。“没……没不舒服。”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林先生十年前的样子。

他带着我去看学校后门的小吃摊，我非要吃那家馄饨，他一边数落我浪费，一边给我舀了半碗肉。下雨天，他把我安顿在宿舍楼下，自己冒雨去给我买奶茶，回来时右脸湿漉漉的……

等等，等等！

我猛地坐起来，手指颤抖地摸向自己左脸。

抚平皮肤。没有疤。

明明……明明那张带疤的照片，我确认过无数次的！

苏先生脸色变了变，立刻坐起来搂住我，下巴抵在我发顶。“傻了吧？我改了。”

改了？他改了哪根骨头？还是改了用什么认人的条件？

我透过他手臂缝隙，盯着他眼睛。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慌。“那福气呢？”
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。这话像把刀子，不，是刀枪不入的盾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