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晚饭吃啥呢，老王拽着我胳膊就往警局外面走，那劲儿跟抽了我一身虎劲儿似的。“老方，这事儿不能不管啊！”他脸上那笑容，跟见到救星似的，活像刚中了五百万彩票。我斜眼瞅他，“咋了？又哪个富婆半夜嚷嚷小偷进屋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老王一把拽住我，压低声音，“百合，Mystèry百合，出事了！”

我一愣，“哪个百合？《聊斋》里那个？”

老王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，“你小子脑袋让门夹了？就咱们这旮沓，哪来的聊斋戏子？”他拍我胸口，“就是咱们市剧团刚退的那位老戏骨，百花奖拿过的！”

“老戏骨？”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装作不慌，“咋死的？”

“悬啊！”老王挤眉弄眼，“大前天晚上，她在家里唱《贵妃醉酒》，唱到一半，人就不行了。法医初步判定是突发心梗，可现场那阵仗……啧啧啧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死了俩小时才被发现，家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门也从里面反锁了，像是没人进去过。”

我皱眉，“那她演的是独角戏啊？”

“嗨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就她一个人在家排练呢。这事儿蹊跷就蹊跷在，她前一晚还跟团里人吃饭，喝了不少酒，怎么大半夜突然就心梗了？而且，法医说她身上有淡淡的樟脑丸味儿。”

“樟脑丸？”我眼睛一眯，“那不是自杀的迹象吗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急得满头大汗，“可百合那脾气，谁不知道？刚退下来那架势，活像中了头彩。她要是想不开，早该自个儿上吊或者喝药了，干吗还费那劲反锁门？”

老王的话让我脑子嗡嗡响。我拉着他就往剧团赶，路上越想越不对劲。百合啊，那可是个戏精，演一辈子戏，连怎么死都想得像个剧本。

刚进剧团，就闻到一股子泡菜味儿。办公室里几个年轻演员正围着个老汉，七嘴八舌的。那老汉穿得花花绿绿，领口扣错了一粒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正是戏院子里那家古玩店老板——张麻子。

“各位小同志，”张麻子眯着眼睛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光锃亮的罗盘，晃了晃，“听说百合姐姐出事儿了？这可真是英年早退啊！”

坐在头把交椅的小张导演赶紧探头，“张叔，您这可说哪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