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哥们儿方东人，人称老方，干这行年头不短，脑子是越活越活泛了。嘴皮子也同样溜，跟领导汇报、跟底下人交代，或者跟家属沟通，总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让人没挑理儿。

这不，眼瞅着周末就来了，我这心里还盼着歇两天，看看新上映的电影啥的。结果呢，前脚刚把家中的狗遛完，后脚市局电话就追过来了，是张局长亲自打来的。

张局长声音那叫一个严肃，带着点谣谣的压迫感，就在电话那头，沉声说了句：“老方，有个案子。”

我估摸着，这事儿八成不小。要小了，底下人忙活了，分成我那点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要大，我这老资历又在这儿，能推也不能硬推，只能上。

“张局，你说。” 我接话，心里飞快转悠。

“西城，国风剧院，老戏骨Mystèry百合死了。”

“Mystèry百合？” 我多瞅了一眼这个名字，有点意思，带中英文字母，不是那种老一辈专拣个本名或者 radar 名的戏人。百合，那可是个响当当的名字，演过不少红得发紫的剧，一手青衣唱腔在圈里是数得着的。

“嗯，对，就是她。” 张局长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死在自家公寓，被发现的时候，脸朝下，压在情色杂志上……咳，老方，这种细节没必要细问，你亲自去看看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死法，透着一股子子讽刺啊。百合，老戏骨，演过那么多荡气回肠、悲欢离合的大戏，结果自己却落得这么个结局，还跟情色杂志凑一块儿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

“知道了，张局，地点我记下了。” 我压下心头的惊疑，这案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挂了电话，我给老王打了个电话。“喂，王师傅，啥事？”

老王那边传来他标志性的咳嗽声，听筒里闷闷地响。“老方啊，有案子，西城国风剧院那个百合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

“咋样，睡得着？” 老王的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，显然是知道我要加班了。

我笑了笑，“还能咋样，多大事儿，我这把老骨头 ještě 行。” 最近身体是有点闹情绪，但工作不能落下。

“行，那我这边先摸摸底，回头汇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