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老百合啊，搁戏园子的时候，那可是妥妥的一线大腕儿。退休前在台上搅风搅雨那么些年，演的悲欢离合把台下观众的心都能揉搓成面糊了。" 方东人端着茶杯，嘴角挂着点儿戏谑的笑，看着老搭档老王那张老实巴交的脸。

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眉头微微蹙着："我说东人，这案子有点邪乎。死者百合，就是刚退居二线的周家班班主，就死在她自个儿家里，卧室门锁得死死的，窗户也从里面闩上了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是窒息而亡，但现场没挣扎痕迹，也没翻动valuables的迹象。"

"邪乎？" 方东人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"哪儿邪乎了？老百合这角色演了一辈子戏，会不知道'死'是个什么滋味？生前在台上哭天抢地，真到了临了，倒也演得行云流水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不过这锁，还有窗户，确实是死结，外面没人能进去，里面的人也没力气反锁窗户再把自己憋死。"

老王挠了挠头："会不会是自杀？就百合那脾气，在戏班子里得罪人太多，后期也没啥代表作，孤家寡人一个，退休金也一般，愁事儿多了去了。"

"自杀？" 方东人嗤笑一声，"要是我说不是，你信不信？就百合那爱惜名声的性子，真能为了省点儿钱，把自己活活掐死在卧室里？" 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向楼下那条深不见底的小巷子，"再说，就百合那身体状况，刚退下来没多久，行动都成问题，能折腾出这么一手干净利索的自杀事故？"

"那你说…" 老王一脸期待地看着方东人，这案子从接手开始就透着一股子诡异，线索明明不少，往一起凑的时候，怎么就绕不过去呢？

"我说，" 方东人转身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"咱们先去现场看看。老百合是爱面子的人，家里那布置，怕是跟她在台上一样，处处透着'讲究'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另外，咱们还得多去她生前待过的地方转转，戏园子、茶馆、还有一些犄角旮旯的小酒馆。就百合那性格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，能跟咱们说实话？"

"得，听你的。" 老王点点头，心里明白方东人这脑子，总能从看似不可能的角落里找到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