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没个头没脑似的。苏念盯着窗外，心里头跟这雨景似的，乱糟糟的。

刚才冲出电影院，手忙脚乱就够了个烤红薯，也没顾上找个地方躲雨。现在好了，缩在车里，空气又闷又黏，像裹了一层汗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秦漠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包底那袋烤红薯，早就凉透了，她摸上去，硬邦邦的。袋底还剩点热乎劲儿，是她贴着大腿的时候留下的。

车窗外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。苏念把头转过去，看向后视镜。

后视镜里，雨刷器正吃力地刮着，留下一道道水痕。旁边车道上，一辆黑色轿车飞驰而过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辆车，她眼熟。

是她去警局报完案，在电影院门口看到的，开车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
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查。”

苏念把手机扔到座位上，打开导航，导航里显示她现在在“市中心商业广场”。她关掉导航，调转车头，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。

她要去的地方，是城西的一栋写字楼。她要去查那个中年男人。

男人叫林建国，是“恒通集团”的董事长。恒通集团在城里有好几个子公司，业务范围很广，听说跟几家大型企业都有合作。

苏念在导航上搜索“恒通集团”，然后打开浏览器，搜索“林建国 恒通集团”。

网页打开，新闻弹窗一个接一个，她快速滑动着屏幕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一行行文字。

突然，她停下了手。屏幕上，一条新闻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
《恒通集团董事长林建国，意外落马！》

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点开新闻，新闻里说，林建国被警方带走了，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行贿。

具体的原因，新闻里没写。但苏念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

她去警局报案的时候，说的一个案例，跟林建国现在被抓的原因，一模一样。

职务侵占，商业行贿……这些词，她记得很清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秦漠的电话。她接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