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昏暗，只有走廊头一盏灯亮着，光线挣扎着挤出点意思，但大部分地方还是糊塗糊塗的。林然握着门把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谁啊？她爸什么时候交上这种……这么有面子的朋友？而且手里拎着的那玩意儿，一看就是烧钱的玩意儿，那盒子在灯光底下反着光，晃得林然眼睛都跟着发亮了会儿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股外面街上寒风夹着点香水味涌了进来。林然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

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挺考究的羽绒服，领口竖着，袖口也随意地挽着，手上戴着个金戒指，锃光瓦亮的。他手里还提着那袋化妆品，像拎个宝贝似的。他目光在那袋子上顿了顿，又似乎嫌不够看，绕着袋子走了两圈，这才抬头，目光在林然脸上扫过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不满意这灯光太暗，又像是在找人，具体是什么林然没太琢磨出来。

“爸？”林然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性。这人看着眼熟，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。是哪个前债主？还是哪个讨厌的亲戚？林然心里嘀咕着，手悄悄摸到了沙发底下，她那根便宜得可怜的棒球棍虽然早就被扔了，但心里不能软。

那中年男人闻言，脚步顿住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，结果因为角度不对，显得有点假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像是刚从没完没了的会议上解脱出来一样，语气带着点疲惫，但又混杂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然然，你回来了。”

林然：“……”

这称呼……这官腔……林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她爸的朋友！那这购物袋是干啥的？赔罪的？还是……带了个妹妹回来？

那男人把购物袋往旁边墙角一放，动作挺大，差点把旁边一个积灰的纸箱给碰倒了。林然眼疾手快，赶紧扶住。那男人没注意到，自顾自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个钥匙串，钥匙叮当作响，是他这辈子的辉煌战绩。

“爸，您回来啦？”林然退后半步，保持距离。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。

她爸随手把钥匙一扔，没砸到人，倒是砸到了那袋化妆品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男人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重新拎好，这才走到林然面前，表情严肃了点：“嗯，刚回来。